大多数生产网络都会在一切之前摆上一个单一的网关。堡垒机、跳板主机、跳板机——一台接受来自外部世界 SSH 连接的机器,而你真正在意的那些服务器则待在它后面的私有网络里,自己没有公网地址。问题是,如何在不把你的密钥搞得一团糟的前提下,穿过这个网关连到它后面的机器。干净的答案是 ProxyJump。
ssh 跳板主机命令,如果你只是来找它的:
ssh -J user@jump-host user@target
这会经由 jump-host 连到 target,端到端完成认证,而你的密钥绝不会落在跳板主机上。本页接下来讲的是:为什么这一个参数才是正确做法——以及如何把它固化下来,让你再也不用手敲。
简述跳板主机模式
跳板主机——也叫堡垒机——是唯一暴露在互联网上的机器,所以也是唯一值得加固的那一台;它后面的服务器根本没有公网地址,无法被直接访问。这就是全部的设计,而且是个好设计——它只有在人们穿越跳板主机的方式悄悄瓦解了这层隔离时才会出问题。(第一次接触这个概念?什么是跳板主机?是完整的讲解。)
穿过去常见的方式有三种。其中两种恰恰就在干这件事。
两种错误的方式
**把你的私钥拷到堡垒机上。**最诱人,也最糟糕:用 scp 把密钥传上去,再从堡垒机 ssh 往里走。现在你的私钥住在一台你并不完全掌控、共享的、面向互联网的机器上——也就是最可能被攻破的那一台。堡垒机一旦沦陷,你的密钥也跟着沦陷,这就把堡垒机存在的全部理由给抵消了。永远不要把私钥放到跳板主机上。
**转发你的代理(ssh -A)。**好一些,因为密钥留在你的笔记本上——但它会把你的代理套接字暴露在堡垒机上,在那里,任何有 root 权限的人都能在你会话打开的整段时间里借用你的身份。对一台完全属于你自己的机器来说没问题,但在一个共享网关上就有风险,而堡垒机恰恰就是共享网关。这一论点的完整版在代理转发既方便又危险(英文)里。
ProxyJump——正确的方式
ProxyJump 做到了上面那两种方式摸索着想要的东西,却没有它们的坏处:
ssh -J bastion.example.com db.internal
来看实际发生了什么。你的 ssh 向堡垒机打开一条连接,然后纯粹把这条连接当作一条传输通道,用来打开第二条直通 db.internal 的 SSH 连接。关键之处在于:**对 db.internal 的认证是端到端的,从你的笔记本发起。**堡垒机只是来回搬运加密的字节——它从不看到你的密钥,你的代理不在它上面暴露,它也读不到里层的会话。这是一条隧道,而不是“登录进去再重新发起”。
于是你既得到了穿过堡垒机的触及范围,密钥又从不离开你的机器,网关上也没留下任何可供借用的东西。这就是全部的收益。
不止一跳
真实的网络有时会把网关层层嵌套。ProxyJump 可以串成链——按顺序把各跳列出来,用逗号隔开:
ssh -J bastion.example.com,jump2.internal db.deep.internal
每一跳都通过它前面那一跳建立隧道,而对最终目标的认证仍然是端到端的。拓扑需要多少跳,你就能叠多少跳。
在 ssh_config 里把它固定下来
每次都敲 -J 很烦,而一份保存好的配置的意义就在于让路由变得隐形。给堡垒机一个它自己的条目,然后让内部主机指向它:
Host bastion
HostName bastion.example.com
User jump
Host db
HostName 10.0.0.9
User deploy
ProxyJump bastion
现在 ssh db 会透明地借道堡垒机——不用记任何参数,而 10.0.0.9 是一个你笔记本甚至无法直接路由到的私有地址。堡垒机自己的设置(它的密钥、一个非标准端口、保活)都写在它自己的块里,并被每一台借道它跳转的主机复用。关于如何组织这个文件,更多内容见 ssh_config 指南(英文)。
ProxyJump 对比老式的 ProxyCommand
如果你以前见过这类做法,那多半是更老的那种形式,用 ProxyCommand 配合 netcat 式的隧道:
Host db
ProxyCommand ssh -W %h:%p bastion
ProxyJump(OpenSSH 7.3,2016 年)正是对这件事的干净简写——-W %h:%p 就是同一个“把这条连接当作传输通道”的把戏,被收进了一条指令里。对于 -J 表达不了的情形,ProxyCommand 仍有它的价值——某个云服务商的会话管理器包装器、一个自定义的连接器程序——但对于一台普通的跳板主机,ProxyJump 才是你想要的。
两件要做对的事
- **跳板主机需要把它自己的认证安排好。**ProxyJump 并不会变魔术般把第一次登录抹掉——堡垒机仍然照常对你做认证,用它自己的密钥或代理条目。为堡垒机保存一个
Host块,能让这件事既整洁又可复用。 - 每一跳都会做主机密钥验证。第一次到达每一台新主机时,你都会被要求信任它——堡垒机和目标机器都算。这是一个特性,不是麻烦:SSH 正是靠它来证明每台服务器就是你想连的那一台。对每台主机确认一次,要带着判断,而不是条件反射地点过去。
还有一个值得分清的区别:ProxyJump 不是端口转发。ProxyJump 把你的 shell 送到堡垒机后面的一台主机上;端口转发(-L)则把某个服务的端口从对端带回你的 localhost。它们解决的是不同的问题,而你常常会两个都用——跳到那台机器上,再把它的数据库端口转发回你的笔记本。
Termalin 怎么做
Termalin 把跳板主机当作一台已保存服务器配置的一部分:给一台主机挂上一台堡垒机,之后连接那台内部机器时就会自动借道网关。密钥留在你的机器上——没有任何东西被拷到堡垒机,那里也不暴露任何代理套接字——而且每一跳的服务器身份都会在首次连接时得到验证,所以一旦某台主机在你脚下被换掉,你会察觉。整份主机列表,连同它的跳板主机、密钥和保活,都会在你的各台机器之间端到端加密同步,于是无论你在哪里工作,同一台私有机器都只有一次点击之遥。保存好的跳板主机在 Windows、macOS 和 Linux 桌面应用上都能用——在一台主机上把堡垒机设置一次,此后日常连到它背后那台机器的方式便一成不变。
结论
堡垒机的存在,就是为了做那台唯一暴露的机器,而其余一切的存在,就是为了待在它后面。ProxyJump 尊重这份约定:你能连上私有一侧的任何东西,而你的密钥为了到那里,从不离开你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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